很喜欢白居易那首词:江南好,风景旧曾谙。日出江花红似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能不忆江南。也曾时常望着地图凝视着片片蓝色,那是江南的星罗棋布的湖泊,那是水的世界;在花月时,更常想起“二十四桥明月夜,波心荡,冷月无声”,也曾怀念“玉人何处教吹箫”,更羡慕“烟花三月,骑鹤下扬州”的仙人奇士。江南,却只能出现在梦里。
恰今年来沙河大光明实业集团任职后,因为业务关系,被安排出差江南,大喜!江南,这个字眼在心里再次活泛起来。
因公干在身,此次江南之行并未有世间深入到江南美丽的深境,但浮光掠影亦让我终生难忘。
江南的绿
这个节令,江南已经是梅雨季节,绿色已经将土地覆盖的没有了空闲。在阴霭湿漉中,江南的绿较北方显得阴柔些许,虽然湿,但不重,虽然阴,但不暗,那是带着羞涩的绿意。在高速路两旁,些许不知名的又把绿色点缀出几分俏皮的斑斓。
江南水
在我小时候,家乡是不缺水的,但如今家乡的池塘、河流,一年中大部分时间裸露着干涸的底,水色,已经是那么难得一见。
但自我们的车子驶入江苏,愈往南走,水色渐多,路旁,不时见到一个个如镜的塘。不消多远,便可见一个个河汊,较大的河里,便可见到一艘艘船,有的泊在岸边,那附近,便是几户人家,白墙黑瓦,掩映在绿葱茏中;有的在细雨中行走,只是已经看不见戴斗笠的艄公和船娘。
这里的小河,河水是明亮的,轻轻流淌,全然不似北方有水的河流那般浊重,让人想起软侬的吴语和激沆的秦腔的对比。
曾走过长江,也曾到了江边,那水仿佛和天相连,不知道李白先生若能再生,还能否再写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。
华西村
早就听说过华西村的大名,心一直神往之,当年曾赫赫有名的社会主义的几个新农村,诸如大邱庄、南街村、华西村,如今仍显露着蓬勃生机的、真正称得上新农村的当属这里了。
华西村有专门的旅行社负责接待各地的游人,华西人真是把资源充分利用了。
旅游者每个人都可以领到一个小册子,据说是吴仁宝书记的最近的讲话,其中一些言语,闪烁着朴素的哲理,比如“价有黄金百吨,也只一日三餐,有豪宅……,也只三尺之榻”等等。
到华西自然要去华西金塔,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朴素、内部却很豪华的中国特色建筑,这正应了吴书记“亦土亦洋”的说法。乘电梯到塔顶,华西村一目了然,栋栋别墅整齐划一,让人和农村这个概念很难联系起来。
华西村还有一个塔林,计有六座塔,较华西金塔小些。在塔林公园,看到的不只有伟人的塑像,还有一些英雄人物、各路尊神,真是兼容并蓄。导游说,这是信仰自由。对此我不太赞同,我们国人恰恰缺乏的是信仰的集中,在一个泛神论的国家,民众没有一个相对集中的信仰,凝聚力自然差了许多。在塔林,还有几个钟,其中最大的一个重达148吨,总投资达1900万,据导游说,这个钟是为了祁福的,自然,撞钟是要花钱的,但不知道投资回收期多长,在追求经济效益的当今社会,这1900万不知道目的何在。还听说,华西村准备建造一座全省最高的建筑“空中华西”,更不知道意义何在、效益何在。
后又去了华西的农业观光园,这是一个巨大的现代化的温室,里面奇花异果皆有,旅游者啧啧称赞。但我这不识大体的人文了导游一句:“如果全国的农村都这样利用土地搞这样的农业,我们中国人还能吃饭吗?”导游没回答,只是给了我一个卫生球。
江南!我喜欢的江南,可能还只是诗人、词人笔下的江南吧。